神的恩典是人尽头处的出口

发布时间:2020-07-27

◎黄茗芬/文字工作者

《爱是永恆的喜乐》(Love is Abiding Joy)是美国基督教畅销小说家珍妮特‧欧克(Janette Oke)Love Comes Softly系列小说中的一部,2006年改编为电视电影。珍妮特擅长温馨写作风格,曾获得ECPA小说类金牌奖,因着她对基督教文学的重要贡献,1992年获得ECPA年度总裁奖。

《爱是永恆的喜乐》故事情节和角色都单纯简朴,充分展现珍妮特一贯的温馨写作风格,透过镜头雕刻为盈满着爱意的温馨小品,让人观赏过程如沐温暖的徐徐春风,自然地随着故事脉络思想「相爱」的课题。

故事女主角Missie随着先生远离娘家,到美国西部建立家庭生活。他们在西部小镇中展开畜牧生活,Missie先生殷勤工作、也在小镇博得好名声。为了支持家庭生计,养儿育女同时,Missie在小镇的学校教书。

故事起头,一家人生活节奏忙碌,却充满默契,彼此相互支援。某天,Missie的父亲从东岸长途跋涉来探望女儿一家,正当全家人享受难得的三代同堂天伦之乐,Missie的小女儿却不预警地猝死,使甜蜜家庭乐曲立即变调,Missie和先生同时陷入信仰危机。随着信仰危机而来的,便是生活和生命一连串抉择的危机。

进入生命隐密处的挣扎

虽然Missie的父亲透彻地看到女儿女婿在危机中的生命盲点,除了延长停留在女儿家的时间陪伴他们,对于问题癥结却丝毫施不上力。

因着一连串软弱的抉择,使Missie和先生一步步陷入信仰和生活危机,彷彿挂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小枯树,只要风劲再强一点,便将被连根拔起而坠入深渊。

故事到此,应该是「人的尽头」处境,同时,这份「尽头」的感受也通往许多人生命旅程隐密处的悲伤和挣扎中。

这让我想起另一部描述美国中产阶级夫妻婚姻光景的着名电影《真爱旅程》(Revolutionary Road)。这改编于美国知名作家理查‧叶慈(Richard Yates)的首部小说。当年出版时,蔚为文坛传奇,甚至被誉为一九六○年代的《大亨小传》与列为美国当代百大小说;而电影的编剧则是着名小说家贾斯汀海耶斯。

《真爱旅程》片中描述居住于美国郊区的惠勒夫妇─法兰克和爱波,他们因为彼此真挚相爱而步入婚姻,在多年婚姻旅程中也自豪自身的魅力和反叛精神,是他人眼中的前卫伴侣,并立志要对抗所处年代的保守社会风气,虽分属郊区中产阶级家庭,却不愿落入枯燥沈闷制式化的中产阶级框框中。

然而,事与愿违,中产阶级的家庭生活却一步步吞噬他们─法兰克拥有一份稳定、却缺乏挑战性的工作,爱波则是渴望、却无法拥有自身成就和生命热诚的不快乐家庭主妇。这也为两人婚姻埋下一片地雷。

为了重拾梦想和脱离平庸的家庭宿命,爱波大胆计画家庭迁移巴黎生活,这个计画将他们的家庭婚姻推向悬崖边,也引爆了婚姻中一整片的地雷区。惠勒夫妇因此陷入「人的尽头」处境中。

两部电影中分处于不同时代的小家庭,分别陷入家庭生活中不可预知的「人的尽头」处境中,这种巧合不是编剧没有创意,而是在观察人世变换中理出的「共通性」─生命旅程中人的脆弱与有限。

神眼中的十字路口

若用信仰的角度来深层耙梳,人的脆弱与有限凸显了我们是罪人的生命本质,以致于从肉体而生的我们即使心里向善,肉体却在挣扎中节节败退,直到我们看见、并承认自己是罪人的核心事实。通常,那便是处于「人的尽头」这样的不堪状态了。

然而,从神的眼光来看,「人的尽头」并不是故事的结果,而是一个十字路口,神愿意给我们选择的机会─选择神的恩典,或选择继续陷在肉体的软弱中。《爱是永恆的喜乐》和《真爱旅程》中的两对夫妻,正好体现了这两种不同选择。

《真爱旅程》中的爱波和法兰克,应验了夫妻大难来临两分飞这古老谚语。脱离常轨的迁居巴黎计画,看似是夫妻一体的共同梦想,在暗处却像一把利剑切断了夫妻紧密相连的脐带,并将两人推往各自的生命极限。

爱波发现自己意外怀孕成了第一张倒塌的骨牌,连锁效应下推翻了迁居巴黎计画,推倒了两人多年来相扶相守的小家庭,扯下了他们为了维繫婚姻家庭而伪装的生命姿态,最后使两人走向与最初梦想背道而驰的悲剧中。

在两人婚姻家庭崩盘的过程中,两人的相互指责与脱轨行为中,不断听到「你…!你…!你…!」的尖锐指责,与「我…!我…!我…!」的极力辩护。虽然根据理查‧叶慈原着的小说脉络,惠勒夫妇小家庭的崩解要凸显的是,当时代沈滞社会风气价值扼杀了个人的主体性,个人的悲剧是对大时代最有力的抗议。

然而,若从家庭为单位来切入同一个故事,我们则能清楚看见,在婚姻中以梦想和受压抑为名,而「自我」无限膨胀的两个罪人,悲剧似乎是他们注定要面对的结局。

《爱是永恆的喜乐》则走到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径。珍妮特‧欧克在创作这个故事时,选择了美国西部拓荒的大时代背景,她要描绘的不是个人主体性是大时代的牺牲品,反倒是利用美国西部拓荒史中要面临的艰难,凸显了信仰让渺小生命形成了坚忍不拔的性格,因为韧性而使人能在盼望中,忍耐拓荒过程中的打击和挫折,这也回应了美国西部拓荒史要呈现的核心精神之一,在追求中存有盼望。

享受久旱的甘霖

珍妮特‧欧克并没有美化Missie和先生在面对生命危机时的软弱和无能。处在生命危机中的Missie夫妇,生命光景就像西部拓荒者要面对的广大蛮荒新地界般:荒芜与待垦。而「人的尽头」处境让这份荒芜显为一整片龟裂的大地,没有任何人力能使之滋润、重新恢复土地的丰盈。

一直谨守旁观者界线的Missie父亲,某次终于用极深的父爱对女儿说:「失去孩子对婚姻来说,是最大的考验和伤痛,就像一片乌云顶在空中;然而,重要的是,不要让这片乌云滞留过久,甚至偷走了家庭婚姻中本有的喜乐和爱。」这番话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,随着父爱在Missie心裏着根。

接着某一天,难得的艳阳天中下起倾盆大雨,像久旱中的甘霖滋润了Missie乾枯的心田和贫瘠,她恣意地让身体自由享受雨水的洗涤,并对父亲说,「我开始能感觉了!」 然后,她大声地对神说出丧女之痛。于是,她恢复和上帝之间的连结,也成为这个家庭脱离危机的第一步。

我非常喜爱Missie沈默枯乾的心,恣意享受久旱甘霖的电影片段,在大雨中Missie如孩子般的纯真、率直模样,不但令人直接感受着她感情的转折,也让人自然联想着性灵层面得着的滋润与释放。

选择神恩典的路径

与神恢复亲密连结的Missie整顿自己后,便去找在小镇市中心任职的先生。大感讶异的先生,完全感受到Missie心灵的甦醒和恢复。两人一起前往女儿坟前向神祷告,这是经历女儿猝死事件后,两人第一次同心合意向神祷告。这个祷告像按了扭转生活路径的关键按钮,彻底改变了家庭可能面临的生活危机,且因着Missie先生的智慧,甚至祝福了整个小镇。

珍妮特‧欧克为《爱是永恆的喜乐》选择了童话故事般的幸福结局,这也再次呼应西部拓荒史中,先驱探险者为后来成群移民者带来幸福、且生生不息世代传承的生活异象。

若将这样的结局放回信仰脉络中,在十字路口上选择神恩典的路径,本就会使处在「人的尽头」中的贫瘠个人,经历神大能覆庇的恩泽,并沐浴在伴随恩泽而来的幸福和丰盈中。在这条恩典的路径中,我们也将深刻经历「爱是永恆喜乐」的真理。

2010.07.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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